眼睛与眼镜的故事(下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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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一因为学习的需要,我又捡起了眼镜–说这个的时候连我自己都不信,当时就算是不学习成绩也不能再差到哪里去。但不管怎么样,眼镜买了。偶尔会戴。眼镜
当时喜欢LP,而且不讨人家喜欢,为了这个我苦恼,我也试图改变,显然努力错了方向:也记不清是我自我感觉戴上眼镜能更斯文一点,更讨她喜欢。还是她曾经说过我戴上眼睛比较好看。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点吧。我开始尝试着把眼镜天天戴着,感觉很不舒服,但是这一切仿佛不重要了。
人家一句无心的话,到我耳朵里就成了蛊惑的妖言,谁都不怨,命运的安排。幸福的家庭是相似的,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。命运一旦开始运作,或许它不在乎用什么样的诡异方式。
与其他人眼镜度数慢慢升级的不同,我的眼睛度数的增幅更像是用了外挂:开始的时候我只有双眼都100度左右,这个就有点配高了,100度一下完全不用戴的,而我天天戴,所以眼睛不舒服,而我却认定是度数低了!!!,竟然要配更高的!!!nnd当年怎么会这么无知!!
不仅仅如此,当我去配眼镜的时候发现,换一个镜片竟只要5元!虽然那个时候5元对我也意味着不少,但是相比较带来的好奇心满足只是小意思了。
镜片换了,那镜框也该换了吧,镜框也是出奇的便宜,10元钱……
1998年,老天向我闪了闪眼睛,我迷失了。
从100度到150度,到200度,300度,400度,我仅仅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,期间加上镜片经常摔碎,我成了眼镜店的常客了
配眼镜的小伙子很高兴有我这种顾客,也很乐意给我很大的优惠,人们常常说奸商这个词,其实买卖这个事情本来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情,而”奸商”恐怕就是梦醒以后的逃避责任的一个借口而已。
就这样一次又一次,我踩着单车,过三四公里,到街上,存车3毛,n家店,上百副镜框里流连忘返。
或许你这个时候会晕死,这都能找到乐趣,可是我那个时候却是是这样的:
我还记得我从大眼睛框变成了小镜框那个美的。
我还记得知道还有软的鼻托的时候那个兴奋的。
我还记得知道镜框的材质有那么大的学问时那个高兴呀
在那段时间里,换眼镜似乎是我的娱乐,或者是我排解心头郁闷的消遣。经验一点点积累,我开始成了一个专家,谁要是配眼镜我都会滔滔不绝的介绍,多年的经验积累下我也渐渐开始注意保护自己的眼睛
这个世界可悲的事情就是在于,当你开始珍惜时,就是你开始失去的时候,这个时候我才知道有一双健康的眼睛是多么好,现在这可怜的视力给我带来的多大的不便的时候。我已经不可能挽回了。
兴奋总要有个点吧:到了400度后,我就不那么好玩,转回头开始戴300度的眼镜。
从此,起床第一件事情就是摸眼镜,每次打篮球的时候第一件事情就是摘掉眼镜。
可是这个时候后悔已经来不及了。我只能自我安慰的认为自己戴着眼镜比较斯文一点吧。
就这样,我上大学了。
上大学前后,我才接触到高档眼镜这个概念,想来我以前接触的东东原来都是些品相很差的货色,不过还好,那个时候眼睛的度数很低,所以高档货低档货也没有太大差别。
我一直有点遗憾:如果当年的我接触的东西就是这么昂贵东西,我还能一次次的配新的眼镜么?那有乐趣可言呢?如果失去了这乐趣的引诱,我是不是就不会走到今天?!
但是现实是不给人假设的。逝去的东西从来不给你回头机会的,认命吧。
大学虽然还是那么不注意用眼健康,但是我至少注意到了我镜片增加的厚度,知道了眼睛疼的时候应该适当歇一歇的。
眼镜片已经不像当年那样的高速发展了,但是还在增加。可是新的问题成了负担:眼镜太贵了。配一副像样的眼镜需要快200块钱,这一点是我这个习惯几十块钱眼镜的小城市的人所不习惯的。
那个时候曾经干过的一件荒唐的事情就是,在沈阳的一家医院验了验光,然后打电话遥控配了一副眼镜寄过来。
呵呵。记忆有点灰色。
大学毕业的时候,一个强烈的愿望就是配一副好眼镜
毕业了,工作了,去成都学习。顺手配了一副眼镜。600元,也不是很贵,但戴着新眼镜的我不由感慨,这一副快顶上我过去的所有眼睛的价格的总和了。
钱还可以计算,时间可以忽略,但身上留下的伤害恐怕就是无法算计的:现在摘来下眼镜恐怕就是真的是个瞎子了。真能去天桥算卦了。
一只眼睛600 一只眼睛500 还好已经快四年了度数没有增加。估计就是传说中的定型了。
前些天的时候,一个同事作了激光手术,一下子摘掉了眼镜。以前还不为所动,可是那次听到后,一下子对这个充满了希望。
希望是希望,可是眼镜伴我太久了,人要改变很难,一瞬间的热烈,却会有很久的犹豫,这犹豫也是莫名的,我无法说出我到底是怕啥,而所有的怕的东西仿佛也只是个借口。什么手术后遗症多多,什么1.3w的手术费太黑。等等
就像是跳楼,需要的是一瞬间的勇气。而这个不是跳楼。犹豫间有了上面的文字。
回想过去,我欠的债太多了,现在是我要还的时候了,抑或是终身的不方便,抑或是金钱。或者是两者都有。
人生就像是这样一个故事,过去透支的是现在的幸福,现在享受的是过去的累积。总会有一个平衡。就像是那句话。
人这一辈子无非就四个字:”自作自受”

 
Posted in: 生活日记 by 志伦 1 Comment » Tags: , 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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